案??由 詐騙
案??號 （2020）冀08刑終297號
河北省承德市雙灤區(qū)人民法院審理河北省承德市雙灤區(qū)人民檢察院指控原審被告人汪某1、蔡某某2犯詐騙罪一案，于2020年10月24日作出（2020）冀0803刑初23號刑事判決。原審被告人汪某1、蔡某某2不服，提出上訴。本院依法組成合議庭，經過閱卷、訊問上訴人，聽取辯護人意見，認為本案事實清楚，決定不開庭審理。本案現(xiàn)已審理終結。
原判決認定：2017年至2018年期間，被告人汪某1虛構自己為雙橋區(qū)、承德市人員身份，通過其妻子被告人蔡某某2結識蔡某某2親屬汪亞民、孫某1、冷某、汪某2等人，蔡某某2在明知汪某1無業(yè)的情況下，向汪亞民等人隱瞞汪某1真實身份，汪某1利用虛假身份，騙取汪亞民、孫某1、冷某等人錢財。
1、汪某1以為汪亞民、孫某1找工程及辦理建筑一級資質，給汪亞民的兒子孫某2辦理北京市公安局的工作，給汪亞民的兒媳候智慧辦理工作調動等名義，多次騙取汪亞民、孫某1等人人民幣合計1710635元。
2、汪某1虛構和孫某1成立公司聘請冷某當會計、辦理房屋過戶等事由，騙取冷某人民幣120000元。
3、因汪某2聽信蔡某某2介紹汪某1在承德市書記等事由，遂介紹李某1與汪某1相識，汪某1以幫助“撈人”為由，騙取李某1人民幣30000元。
上述事實，有公訴機關當庭出示，并經法庭質證、認證的下列證據(jù)證實：
一、書證
1、受案登記表、立案決定書證實，汪亞民于2019年6月17日向承德市公安局雙灤分局刑警大隊以汪某1、蔡某某2涉嫌詐騙報案，同日公安機關對汪某1立案偵查。在工作中同時發(fā)現(xiàn)李某1、侯某、孫某2、冷某等人被騙，予以立案偵查。
2、辦案說明證實，汪某1于2019年6月18日被公安機關抓獲。
3、汪亞民提供的與汪某1的聊天記錄、汪某1領著孫某1找活的照片1張、公司資質、營業(yè)執(zhí)照復印件2張證實，汪某1向汪亞民虛構北京市公安局的通知，告訴汪亞民和孫某1孫某2的工作辦成了，鄉(xiāng)村建橋改造項目辦理的差不多就等著簽合同了，正在辦理公司資質的事情等。
4、北京市日月天體育文化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證明證實，孫某2于2014年9月至2019年3月在北京工作。
5、汪亞民提交的給汪某1蓋房子支出的費用明細證實，汪亞民為汪某1建造雙灤區(qū)陳柵子鄉(xiāng)化育溝村桃山的二層別墅支出的工人工資、材料款等費用合計25，7636.00元。
6、戶名為孫某1的中國建設銀行個人活期賬戶62×××67交易明細、戶名為汪亞民賬號為62×××83的交易流水、戶名為汪亞民賬號為62×××69的承德銀行賬戶對賬單、戶名為汪亞民賬號為62×××23的承德銀行賬戶對賬單，結合汪某1的供述證實：汪某1以辦理建筑一級資質、找工程、調動工作、請客等名義騙取汪亞民人民幣合計1022999元，用于汪某1、蔡某某2二人個人消費、買房、買車、蓋房的花銷。
7、李兆權提交的微信聊天記錄、工商銀行取錢記錄證實，汪某1和李兆權通過微信說撈人的事情，汪某1說自己找的路書記，辦事花了不到4萬塊錢。李兆權于2019年1月2日通過工商銀行尾號7983的賬號取出4萬元錢。
8、冷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記錄、銀行流水證實，冷某于2018年10月12日微信轉賬給汪某11萬元、于2018年10月20日微信轉賬給汪某11萬元。汪某1農行卡尾號8072賬戶收到冷某2萬元錢。
9、侯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記錄證實，汪某1跟侯某說事情都安排好了，向侯某要了朝陽區(qū)北辰福地幼兒園的全稱和校長的名字，確認竇麗麗是該學校的人事主任。
10、孫某2提交的聊天記錄證實，汪某1要給孫某2妻子辦理工作調動的事情，給孫某2辦理工作并落戶的事，并且和孫某2說工作的事情成了。
11、承德市雙橋區(qū)人民政府出具的情況說明證實：汪某1于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為該政府臨時聘用人員，2017年4月以后汪某1已不在政府上班。
二、被告人供述和辯解
1、被告人汪某1供述證實，我于2014年到承德市，在避暑山莊旅游集團上班，后到政府上班（合同制），干了一年之后不干，在家待業(yè)。
2018年5月份的時候，鋼廠新新建安公司要不用孫某1和汪亞民，當時孫某1和孫某3找我說翁總不讓他們干活，讓我去解決。我給我妹夫任某（原來是常務副市長的秘書，后來不知道調哪去了）打電話，讓任某幫助想辦法，任某給我找到了承鋼辦公室主任姜明，姜明找到維檢王金國，王金國找的翁某，最后把事辦了。之后孫某1就和我說一起合伙干，讓我負責找活，我沒有找。過完年后，孫某1和汪亞民說孩子的戶口不在北京不行，我說找人弄個工作然后把戶口弄過去，不用花錢，并說找一個北京公安局去當警察，這個事情我也沒辦。2018年6、7月份的時候，孫某1說弄個一級資質，找我辦理，我問任某，任某說需要的東西很多，辦不了。我在網上搜到一個辦證的，說證件查不出來放心用，我辦理假的建筑一級資質證和一個許可證。我認識孫某1和汪亞民的時候介紹自己在政府上班，后來說調到雙橋區(qū)，再后來說調到承德市。說在發(fā)改委、紀委上班就是吹牛，我辦理假的工作證、黨員證也是吹牛。我沒有向孫某1、汪亞民要錢。孫某1、汪亞民給過180萬，其中35萬是借款，我用該款買了一輛現(xiàn)代轎車、在果山小區(qū)買了一套房子。
我通過汪某2認識的李兆權，是汪某2說我在紀委上班，但我沒有否認。我?guī)椭钫讬鄵迫耍钫讬嘟o了我四萬元錢，當時退了一萬元，后來還給汪某2的姐汪亞真一萬元，李兆權來承德玩花了約一萬元。我不認識路書記，自己建了一個微信小號和自己聊天。
我在汪某1和孫某1手中拿了一百七十六萬元，這個錢是現(xiàn)金和轉賬都算上，還有的是我直接拿孫某1的卡取的。我記得孫某1在承鋼結完賬的時候，孫某1和孫某3來我家拿了30萬元現(xiàn)金，大額的還有一筆20萬元的現(xiàn)金和一筆15萬現(xiàn)金，在我剛蓋房子的時候還拿了一個10多萬的現(xiàn)金。我不認識路書記，說認識路書記是我吹牛的時候說的，我說我在市紀委路書記手中干活，他還特別相中我，我和別人說我和路書記私交特別好，我這樣說就是在捧自己，我覺得我不捧自己，汪亞民和孫某1不會給我錢的。
我在冷春紅那借過14萬元錢，還了2萬元。我第一次借了12萬元是為了蓋房子，第二次借是給我房子過戶。我認識冷春紅的時候，我沒有介紹自己，我們關系好就是因為我這個人實在。我說過要和孫某1成立公司，讓冷春紅去當會計，那會我和孫某1要弄建筑一級資質的事情，我和冷春紅說過。我認識孫某2，我沒有給孫某2找工作，開始是說要給找北京公安局上班，但是我沒有給找，我也沒有這個能力去找。我當時說辦成了，就要去報到是為了吹牛，怕別人瞧不起，我就自己編造了這個信息。我認識侯某，我說過要給她調動工作，但是沒有辦，我不認識北京那邊的人。我當時聊天的意思是能辦成就是為了吹牛，怕別人瞧不起我。我總是怕別人瞧不起我，我也解釋不清楚。因為我和冷春紅、孫某1吹牛，他們認為我有辦事能力，才和我關系好的，他們借給我錢也和我冒充身份吹牛有關系。我承認我違法犯罪了，但是我想積極賠償他們。我妻子蔡某某2什么都不知道。我之前和蔡某某2說過我調到發(fā)改委上班了，還說和別人開了一個公司，后來又說我和孫某1合伙干。我是認識孫某1他們之后，我和蔡某某2、孫某1他們說我調到發(fā)改委去了。
我和蔡某某2認識四年左右，是在避暑山莊認識的，當時我們都是勞務派遣的工人，后來我調到，再后來我沒有和蔡某某2說過我干什么。蔡某某2問過我經濟來源，他知道錢是向孫某1借的，我用孫某1借的錢買了貂皮大衣、手機、在老家蓋的房子、我和蔡某某2開的車、西地兩套房子。
2、被告人蔡某某2供述證實，我和汪某1是在避暑山莊上班認識的，后來汪某1在水泉溝政府上班，具體干什么的汪某1沒有和我說過。汪某1沒有和我說過他在雙橋區(qū)上班，我一問汪某1什么，汪某1就和我說別管。汪某1現(xiàn)在在家呆著，無業(yè)。我沒有問過他為什么沒有在水泉溝政府上班。我不知道汪某1幫著汪亞民和孫某1要工程的事情。2018年的時候我聽我姐汪亞民說過汪某1要幫著汪亞民兒子辦理上班的事情，但是辦沒辦成不清楚。汪某1和汪亞民、孫某1是我二姨請吃飯的時候認識的。我聽說了汪某1欠汪亞民和孫某1錢的事情，在十多天前汪某1還了汪亞民32萬元。我不知道汪某1欠了汪亞民多少錢，之前我和汪某1去我二姐家借了35萬元。后來怎么欠的不知道。我家蓋房子的時候，我姐夫孫某1說這個工人錢算他的，汪某1還說不用不用的。我記不清楚35萬元錢當時是以什么名義借的，我家當時沒有人買房也沒有人生病。我解釋不清我用這個錢干什么了，我就是忘了，想不起來。
我有兩年多沒有工作，我的經濟來源就是汪某1給我錢。我一直問汪某1干什么，汪某1就和我說讓我別管，我不知道汪某1是發(fā)改委或承德市上班。我就和家里人說過他在水泉溝政府上班，其他的我沒有說。我家里的車不是今年就是去年買的，承鋼那兩處小樓是2017年或2018年買的，車和樓房是汪某1買的。那會汪某1總和孫某1在一起，他倆一塊干什么，我一問汪某1，汪某1就說別管，我不知道汪某1和孫某1是怎么回事。我家二層樓是我對象汪某1出錢蓋的，孫某1出人給蓋的，工資是孫某1給的。裝修錢是汪某1之前給我的錢裝修的。
我不知道汪某1幫助孫某1辦理建筑一級資質的事情，我不知道汪某1幫著孫某1兒子辦理北京公安局上班的事情。我沒有工作，我不清楚汪某1哪來的這么多錢，我問過汪某1，汪某1就說別讓我管。我不清楚汪某1在發(fā)改委、市紀委上班的事情。我們和親戚朋友一起吃飯的時候，我沒聽有人說汪某1在市紀委上班。汪某1胳膊和后背有紋身，我不清楚有紋身能否在政府部門上班。我不清楚為什么汪某1和孫某1、汪亞民之間的關系比我和孫某1、汪亞民之間的關系還要好。我問過汪某1為什么不上班，汪某1說他腰受過傷，我問他怎么老不上班，汪某1讓我別管。我和汪某1是2018年10月登記結婚的，我和汪某1結婚后，我們買過一輛紅色馬自達轎車，是我把我之前的車賣了買的，汪某1買了兩套房子，還給我家蓋房子。
三、被害人陳述
1、被害人汪亞民陳述證實，我向公安機關報案，我被汪某1及表妹蔡某某2，利用親屬關系騙取錢財。蔡某某2和汪某1在我家呆著的時候，蔡某某2說汪某1在雙橋區(qū)工作，是主任。汪某1和蔡某某2告訴我2018年9月份，紀檢委抽調3人，有女的不愿意去，是他和那個女的商量的，投票的前一天，他才決定去的紀委，他說差了2票，別人都是滿票，汪某1說給雙橋區(qū)委高書記送了5萬元錢，最后正式調到了市紀委，任第三小組組長，分管雙橋區(qū)、雙灤區(qū)、高新區(qū)。汪某1說這些事都是他親姨家的妹夫任某給辦理的，任某是市政府市長秘書，和市紀委書記私交好。汪某1還說他表妹是市黨校一把手。汪某1和蔡某某2跟我說可以利用任某托關系承攬工程并以此給領導送禮為借口，多次索要金錢。而且利用謊言說祖先是清朝一品官員，家里供奉著五品的諭旨，其實是在網上購買的，有淘寶購買的截圖。汪某1和蔡某某2都說汪某1家親戚都是高官，認識北京市市長秘書，說能給我兒子解決北京市正式戶口，安排進北京公安局。汪某1說任某在省里開會，順道把公司一級建筑資質辦了，汪某1向我索要10萬元。之后汪某1以拖關系索要32萬元，汪某1說自己二叔二嬸是鐵道部一把手，能夠辦建筑一級資質，累計索要70余萬元。以找工程請領導吃飯為由，騙取我對象在農村蓋房花費70多萬。
汪某1自稱是雙橋區(qū)主任，后來又說自己是市紀委的組長。蔡某某2也說汪某1是發(fā)改委主任。汪某1說他和雙橋區(qū)楊區(qū)長、高書記關系特別好。之后就和我說好多工程不用招標直接就能拿。汪某1給我介紹第一個活是雙峰寺農村拆遷改造，從2018年3月21日到3月27日，我陸續(xù)給汪某1轉款37萬元。當時汪某1說用于送禮。后來這個事沒成就說我家沒有公司、沒有資質，所以活就沒接成，當時我家里沒在意是真是假。之后汪某1又給我介紹雙峰寺高壓電站拆除工程，需要送禮，2018年4月12日我轉賬6萬元，6月17日轉賬5萬元，汪某1說事情在運作中。
2018年5、6月份，汪某1和我家里人說承德市政府和河鋼簽訂了250億的釩鈦工業(yè)園，當時這個事情承德電視臺還沒有報道，等報道后，我家里對此深信不疑。2018年5月6日給汪某1現(xiàn)金7萬元，6月11日、22日、24日微信轉賬3萬元，7月14日轉賬12萬元，8月1日現(xiàn)金3萬元。汪某1說這些錢用于送禮。
汪某1說可以給我兒子辦理北京戶口，并安排北京警察工作。說2018年6月4日上班前培訓，后拖到7月5日說可以去上班了，但又通過微信發(fā)了一份通知，說上班時間未知等通知。我對象和我侄子在臘月的時候去汪某1家給汪某1送30萬元現(xiàn)金。當時汪某1說不夠，第二天又送去了2萬元。這個事情到現(xiàn)在也沒說法。2018年7月份，汪某1說給我兒媳婦從北京市里往懷柔調動工作，我家里給汪某1轉了5萬元。
汪某1在包工程時候以辦理一級資格證為由向我家里要了70多萬元，其中48.8萬元是現(xiàn)金，21.2萬元轉賬，之后汪某1給我家里發(fā)了資格證的照片，事后去核實發(fā)現(xiàn)資格證是假的。之后汪某1以給土地局局長送禮為由要走15萬元，說是批了一個廠房建設用地，之后發(fā)現(xiàn)這個事情也是假的。以給承德市市委書記、市長、紀委書記送禮為由，給汪某1轉賬15萬元。以任某和一個石家莊老板白楊關系好，拖白楊給農村改造的活，修橋10座，送禮招待給汪某113.9萬元，錢是汪某1自己拿卡取的。以市政府地下車庫改造為由送禮10萬元。以找工程掙錢分紅為借口，騙我對象給汪某1蓋了一套房，連村里批土地和蓋房費用大約70萬元，汪某1說蓋房子是為了招待領導有面子。
2017年我們通過蔡某某2認識汪某1之后沒什么接觸。2018年正月的時候，蔡某某2和汪某1沒事就帶著東西上我家來串門，蔡某某2說這些東西都是汪某1收禮收來的。汪某1和蔡某某2總是主動的來拉關系，蔡某某2還總是說汪某1在政府部門上班，多么的有能力，就這樣我和孫某1和蔡某某2、汪某1的關系一步步進了。走進之后，我記得蔡某某2和我聊天的時候說市紀委路書記有一個小三，說給路書記生了一個六歲的兒子，因為路書記的大媳婦發(fā)現(xiàn)沒有地方躲，蔡某某2說他和汪某1去把小三接到他家市里的樓上住的，還說蔡某某2一直陪同，蔡某某2說小三是興隆人。之后汪某1給路書記在承鋼買了一套一居室的房子給小三住，后來這個小三沒有要，汪某1說路書記把房子給他了。蔡某某2還說汪某1的母親在桃李街送給蔡某某2和汪某1一套婚房。
2、被害人孫某1陳述證實，2017年的時候，我媳婦汪亞民姥姥燒周年，他們家里的親戚都回去了，在一起吃飯的時候認識的汪某1，那會汪某1和蔡某某2還沒有結婚。蔡某某2介紹汪某1是雙橋區(qū)的主任，管工程。我沒有主動找汪某1辦過事情，都是汪某1和蔡某某2沒事拿著東西到我家串門，聊天說話，蔡某某2和汪某1一直都和我們說汪某1多么有實力，認識哪的人，能幫我們跑工程攬活，說的多了就信了。后來我兒子、兒媳婦工作和戶口的事情，辦理建筑一級資質，也是汪某1和我們說的能辦，自己妹夫任某多厲害，蔡某某2也在中間說，我就信了。我一共給汪某1轉了三百零二萬元，有現(xiàn)金、有網上轉賬。在給我兒子辦理上班事的時候，我給汪某1和蔡某某2送去了30萬元現(xiàn)金。當時蔡某某2還感覺有點少，因為說的時候是32萬元，少拿了2萬元。蔡某某2說和汪某1去北京見過高連生秘書，蔡某某2說高秘書有實力，也給任某辦過事。還有蔡某某2和我說汪某1剛調到市紀委的時候路書記有一個小三被原配發(fā)現(xiàn)了，路書記讓汪某1幫著找地方住，蔡某某2說汪某1和她親自接的路書記小三，后來又在承鋼買了一套房子給路書記小三住的。
3、被害人李某1陳述證實，我在2018年通過汪某2認識的汪某1，汪某2稱汪某1以前在發(fā)改委上班，現(xiàn)在調到雙灤區(qū)紀委，我們在一起吃飯就認識了。在12月24日我找到汪某1說我有一個朋友張軍宇被承德刑警以掃黑的名義抓了，我就問他能不能撈人。他說他跟新來的公安局馬局長認識，關系挺好，他說應該能辦。在當天下午的時候，汪某1稱馬局長辦不了，他又找的紀檢委的路書記，路書記找到政法委的邢書記，他說邢書記答應了，事情能辦。汪某1說他給路書記拿了20萬元，后來汪某1讓我跟張軍宇家屬要20萬元，我說等人出來再把錢給汪某1，汪某1說路書記不干了，事情太墨跡，他給路書記20萬元，人家給退回了16萬多，花了不到4萬元錢，我說我把錢給汪某1。2019年1月3日，我在宜家旺的一個飯店給了汪某14萬元，汪某1給我退回了1萬元。
我認識蔡某某2，我去承德好幾趟，有時候汪某1和蔡某某2我們一起吃飯。我不清楚蔡某某2說沒說過汪某1在哪上班，但我們在一起說事的時候，都說汪某1在紀委上班，蔡某某2在邊上聽著也沒有反駁過，我感覺她應該知道汪某1在紀委上班，而且蔡某某2也知道汪某1給我辦事。
4、被害人冷某陳述證實，我在2018年正月去我婆婆家串親戚的時候，我認識了我表妹蔡某某2的對象汪某1，汪某1自稱他在發(fā)改委上班，是個主任，在之后汪某1好像調到市里的一個部門工作。后來汪某1以給我家孩子找工作還有辦公司為由，騙了我12萬元。之后還有2萬元是汪某1跟我說路書記送給他一套房子，需要過戶費2萬元，我就給他打到銀行卡上了。后來汪某1還了我2萬元。汪某1和我說他要給汪亞民他們辦公司，讓我去當現(xiàn)金會計，還說分給我股份。汪某1說他這么大點的官什么也幫不了我們，但是他二叔二嬸在省里是官，還有他妹夫在市里也是官，跟我說讓我放心，等我兒子回來他會給我兒子找工作，包括我兒子現(xiàn)在在河南嵩山少林寺上學都是汪某1讓的。
蔡某某2一直說汪某1是政府的工作人員，說他有能力給我家孩子找工作，還說汪某1關系比較硬。就因為我親老姨家的妹妹這么說我才相信的。我認為蔡某某2和汪某1一起騙我們，蔡某某2一直說她買的貂和首飾之類的都是別人找汪某1辦事給他們送的。如果沒有蔡某某2這么說我不會被騙，蔡某某2也和我說過我二姐他們開公司的時候給了汪某1不少錢，還辦證之類的。這些事，蔡某某2在中間也參與了。
四、證人證言
1、證人侯某陳述證實，汪某1是我對象孫某2的小姨夫。汪某1以能幫助我和孫某2找工作為由騙錢。汪某1說幫助孫某2到北京懷柔區(qū)渤海派出所當片警，后來說安排到北京市懷柔區(qū)當民警。我在北京市朝陽區(qū)班，汪某1說給我調到離家近點的幼兒園上班。我花了5萬元，孫某2花了32萬元。
2、證人孫某2證言證實，2018年2月份的時候，汪某1和我媽他們說給我在北京找工作，還能解決北京戶口，我媽跟我說過，我沒有理會。我在北京上班，認識的對象是北京的。2018年7月份我結完婚，我和對象回到家中，汪某1當著我和我對象的面說起這個事情，說他的妹夫任某是承德市市長的秘書，認識北京市市長秘書高連生，能給我安排在北京市懷柔區(qū)渤海派出所當片警，還能給我對象調動工作，我們家里同意這個事。2019年1月份的時候，汪某1和我們說過完年出了正月初八九就能上班。在2月2日的時候，我爸和我大哥去汪某1家給了30萬元現(xiàn)金，第二天又給了2萬元現(xiàn)金，給完錢后，我就把北京的工作辭了，在家等消息。汪某1一直推脫，一直到7月5日，說這回肯定沒問題了，我就還是等著，但我媽發(fā)現(xiàn)事情不對。因為汪某1還給我媽他們介紹工程了，在2018年的時候一直到2019年，介紹的所有工程都沒成，我們家花了不少錢，還給我家辦理了一個資質和營業(yè)執(zhí)照，還有我和我對象工作的事情，都沒有結果，我媽找人鑒定汪某1給辦的資質和營業(yè)執(zhí)照發(fā)現(xiàn)是假的，我媽知道被騙了，這才到公安機關報案。汪某1給我和我對象辦理工作，我工作花了32萬元，我對象花了5萬元。
3、證人任某證言證實，汪某1找我?guī)椭粋€叫孫某1的人在承鋼那要錢，當時我給拒絕了，因為我不認識承鋼的人。汪某1沒有找我?guī)椭o別人或者他自己要工程。我不認識孫某1，汪某1沒有向我咨詢過辦理建筑一級資質證，我倆基本不通話。我和汪某1確實有親戚關系，但不走動。我之前知道汪某1是在水泉溝當滅火隊員，干了兩三個月就不干了，后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。
4、證人翁某證言證實，我認識孫某1，汪某1不熟悉，但是我知道汪某1是孫某1的連橋。孫某1之前是給我干活的，孫某1帶著汪某1找我，我才認識的，說汪某1給常市長當秘書。當時我壓了點孫某1的工程款，孫某1帶著汪某1過來要賬，汪某1就說他是常市長的秘書，就說幫孫某1來要賬。當時汪某1也說認識不少承鋼集團的領導，我看到汪某1說的承鋼領導的名還真對，我就把孫某1的欠款給全清了。這之后汪某1找我要過活，我沒有給。因為汪某1說話太狂，有點不靠譜，我沒有搭理他。在汪某1給孫某1要工程款的時候，沒有承鋼集團的人給我打電話。
5、證人李某2證言證實，我是2019年2月份的時候給汪某1開車的。最開始的時候，也就是去年我聽我二姐汪亞民說汪某1在政府上班，在我給汪某1開車的時候我聽汪某1說在政府部門上班，具體哪個部門我不清楚。我聽汪某1說的意思是今年汪某1請假要和孫某1弄公司，這個事情年前就運作了，我知道的時候是我今年開車之后，但是聽他們說話都是準備有一年了，好像整了一個建筑資質一級的公司，這個公司到現(xiàn)在也沒有動靜。汪某1負責給要活，然后孫某1去干，從過完年就說雙峰寺那有活，汪某1一直和孫某1說快了快了，別的地方我不清楚。我聽汪某1和孫某1聊過辦工作的事情，汪某1說給孫某2辦進北京懷柔區(qū)公安局。我給汪某1開了四個月的車，這期間看了一個節(jié)能減排的一個穩(wěn)壓器，剩下的就是我老姑家蓋房子，汪某1、孫某1一直在那蓋房子，房子說是汪某1給蓋的，但是都是孫某1找的人干的活。我知道汪某1給孫某1找工程、給孫某1的孩子找工作的事情都花錢了。我從汪某1那借過錢，大概是2019年3、4月份，汪某1說給我買臺車，汪某1到二手車市場買了一輛寶萊車，當時花了4.2萬元，還有0.15萬元的保險，買完車后我去開的，相當于汪某1借給我錢買車。我結婚之前向汪某1借款5萬元，后來還給蔡某某20.4萬元。
我在2019年春節(jié)前后知道汪某1在市紀委上班的，我聽汪某1自己說的，那會汪某1讓我給他開車。蔡某某2知道汪某1在市紀委上班，我媽知道，我們村的村民有很多人都知道，我沒有在蔡某某2嘴里聽說汪某1在市紀委上班，但是這么多人知道我覺的她應該也知道。我們村以前的書記汪文應該知道汪某1在市紀委上班，汪某1找汪文辦過事。我和汪某1、蔡某某2一起吃飯的時候，汪某1說過他在市紀委上班，但是蔡某某2沒有說過，汪某1說的時候蔡某某2在邊上聽著也沒有說話，沒有認可也沒有否認。
6、證人孫某3證言證實，孫某1、汪亞民是我三叔、三嬸，汪某1是我通過他們認識的。我知道汪某1給孫某1和汪亞民要活的事情，我是干裝修的，我之前給孫某1干過活，孫某1和我說過汪某1要幫著找活干，還說汪某1是市政府上班的，家里有人，挺有背景的，我一聽這個比較靠譜，我就和我三叔還有汪某1一起跑過，最后花了不少錢沒有找到活。我知道汪某1給孫某2找工作的事情，我和孫某1帶著30萬元現(xiàn)金去的汪某1和蔡某某2的老院，孫某1說這是給孫某2找工作的錢。汪某1說肯定能辦成，說咱們找的是北京的高秘書，說他和他妹夫任某的關系特好。蔡某某2也說二姐夫你放心，小磊對你家二姐和二姐夫是一心一意的好。蔡某某2還說汪某1去北京見過高秘書。后來不知道怎么說的錢不夠，我沒太細聽。呆了一會我和孫某1就走了。還有一個汪某1在西地小區(qū)買了一個樓是我給裝修的，當時汪某1說是給路書記小三買的，說路書記有小三讓他大媳婦知道了，汪某1說他是剛去紀委的人，路書記對他還好，就把路書記的小三給接市里供熱廠家屬樓那住去了。后來蔡某某2也說路書記小三家的孩子六歲生病了，蔡某某2還去照顧去了。還有汪某1給孫某1和汪亞民辦證的事情，汪某1主動說他有能力辦理建筑一級資質，說證辦下來就開個公司找活。汪某1辦下證后給孫某1、汪亞民和我看了，當時我和汪亞民都照相了。蔡某某2老家蓋房子的時候我也跟著幫忙了，當時汪某1和孫某1說這個房子蓋好后算他倆的，要是占地一人能分好幾套房，還說以后領導來了可以在這吃飯住宿，這個地方清靜，還說這個房子就是公司的場地是公司的辦公室，還給孫某1留了一間辦公室。蔡某某2開的紅色轎車，蔡某某2說是別人送禮給汪某1的，首飾和貂也說是別人送的禮。
7、證人靳某證言證實，汪某1說他在雙橋區(qū)政府發(fā)改委上班，說他準備包活，讓我去干工長，一個月給我8000元錢，還要辦理建筑類一級資質。我在2019年年初的時候把工作辭了，等著汪某1和我說的活下來。當時說的是承鋼二化那有活，因為等著也是等著，汪某1說房子蓋完要裝修之類的，我就去給汪某1家蓋的房子那領工去了，干了三十七天，后來是孫某1給我結的工資。汪某1說他在紀委上班，我們干活那會還在想在紀委上班怎么都不去啊，我還問過蔡某某2汪某1在哪上班，蔡某某2說在紀檢委。
8、證人汪某3證言證實，汪某1是我妹夫，李兆權是通過我弟汪某2認識的，我不知道李兆權找汪某1辦事，汪某1沒有給我一萬元錢。我認識汪某1的時候，他說他在市紀委上班，認識全市的大領導。后來汪某1說要成立一個公司，讓我別去上班了，去公司幫他。
9、證人汪某4證言證實，汪某1是我二姐夫，我媽在汪某1那借過錢，借了五萬元，過了有半個月就還上了。我不知道汪某1是干什么的。
10、證人汪某2證言證實，2018年冬天的時候，我介紹汪某1給李兆權辦事。李兆權來承德，我和李兆權、汪某1幾個朋友吃飯的時候，汪某1說自己認識人多，認識路書記，還說副市長是他妹夫，說他在市紀委上班。說完之后，李兆權就找汪某1說事去了，當時我不知道他倆說什么事，之后汪某1聯(lián)系我說得花錢辦事，我才知道李兆權找汪某1在承德?lián)迫?。當時汪某1微信和我說辦這個事花了三萬多元，然后我把汪某1花錢的事情告訴了李兆權，后來汪某1和李兆權聯(lián)系，李兆權給了汪某1四萬元。之后就沒音了。汪某1沒有給我錢。蔡某某2知道汪某1是干什么的，開始的時候蔡某某2說汪某1是在避暑山莊管事，后來說汪某1調走了，調到發(fā)改委當主任，說專門管開發(fā)的活，后來說調到紀委，負責雙橋、雙灤、高新區(qū)組長。要不是蔡某某2是我二姐的親戚，我也不會介紹李兆權和汪某1認識，讓汪某1幫著辦事。
11、證人劉某證言證實，我是太陽溝村的村民，認識汪亞民、蔡某某2，汪亞民的母親是我媳婦的二姨，蔡某某2的母親是我媳婦的老姨，我認識汪某1。我聽蔡某某2說汪某1在市政府上班，汪某1也說他在市政府上班。2018年過年的時候，我在蔡某某2母親家吃飯，我就問蔡某某2對象是干什么，怎么老呆著，蔡某某2說汪某1在市政府上班，現(xiàn)在請了半年的婚假。我當時是太陽溝的村長，我就問在市政府哪上班，蔡某某2說是在市紀委上班，汪某1也說在市紀委上班。我當時聽說汪某1在市紀委上班，我找汪某1說我們美麗鄉(xiāng)村有點垃圾的工程賬還沒有結算，讓汪某1幫著要，汪某1當時說不算事，說能辦，一直到現(xiàn)在也沒辦了。
12、證人李某3證言證實，我是陳柵子鄉(xiāng)化育溝村的村長兼書記。我原來不熟悉汪某1，后來知道這個人，是桃山村蔡青家的姑爺。蔡青的女兒叫蔡什么男。汪某1找我批過房院，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熟悉的。我不知道汪某1具體是干什么的，就知道在市政府上班，我聽別人說他在市政府挺有能力的，而且這個人說話很斯文，看著像個當官的樣。
13、證人汪某5證言證實，我是陳柵子鄉(xiāng)化育溝村的村支委。我對汪某1不熟悉，他是蔡青的姑爺。汪某1在市政府上班，具體干什么的我不清楚，我也是聽村里人閑聊的時候說的，他來我們村之后挺高調的，又蓋房子又換車的。我不知道汪某1在市紀委上班。
五、物證
1、汪某1承德市紀律檢查委員會工作證、黨員證證實，汪某1為虛構其為政府公務人員偽造的工作證和黨員證。
2、車牌號為冀Ｈ×××××號馬自達轎車、汪某1在雙灤區(qū)的房屋鑰匙和男士貂皮大衣的扣押決定書、扣押筆錄、扣押物品清單證實，汪某1和蔡某某2將詐騙所得錢款用于個人消費。
六、視聽資料、電子數(shù)據(jù)
1、汪亞民提交的與汪某1通話錄音光盤證實，汪某1與汪亞民通話中，汪某1虛構辦理一級資質、辦戶口、安排工作事宜。承認收取汪亞民等人260萬元，還了32萬元。
2、微信號×××及ｗａｎｇｌｅｉ887887的微信注冊信息及對應的財付通綁定信息及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交易流水光盤二張證實：汪某1微信賬戶收取錢款的數(shù)據(jù)。
原判決認為，被告人汪某1以非法占有為目的，虛構在承德市雙橋區(qū)承德市紀律委員會工作的事實，騙取他人財物，數(shù)額特別巨大，其行為已構成詐騙罪。被告人蔡某某2明知汪某1無工作，向他人隱瞞汪某1身份，使汪某1利用虛構的身份騙取財物，構成詐騙罪的共犯。公訴機關指控成立，應予以懲處。被告人蔡某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及輔助作用，系從犯，可以從輕處罰。被告人汪某1提出指控的數(shù)額均為借款并非詐騙，辯護人提出詐騙汪亞民、孫某1等人1710635元，事實不清、證據(jù)不足的意見，經查，被告人汪某1以虛構的工程、虛假的資質、辦理孫某2工作、辦理侯某工作調動的事實有汪某1與汪亞民、侯某、孫某2、冷某之間微信聊天信息及銀行轉賬記錄、微信交易記錄、工作證及被告人汪某1供述、被害人孫某1、汪亞民陳述證實，足以認定被告人汪某1的詐騙行為及數(shù)額，對被告人汪某1及辯護人的辯護意見不予采納。對辯護人提出指控詐騙冷某12萬元的認定，無證據(jù)證實，雙方為民事借貸糾紛的意見，經查，被告人汪某1虛構國家機關工作人員身份，冒充領導職務，騙取被害人汪亞民、孫某1、冷某等人信任，被害人因汪某1身份而相信汪某1能夠辦理其所承諾或提出的事宜，故而給付其錢款，符合詐騙罪犯罪構成。且被告人汪某1無收入來源，無能力償還所謂的借款，將所獲得的錢款用于個人、家庭消費，已超出正常的民間借貸范圍。對辯護人的辯護意見，不予采納。對被告人蔡某某2提出無犯罪行為，其沒有向人介紹過汪某1是紀委工作人員，汪某1所獲得的錢款，其不清楚怎么回事及辯護人提出的無罪辯護意見，經查，蔡某某2親屬被害人汪亞民等人陳述、同村人員證言證實汪某1自稱紀委工作人員，被告人蔡某某2與汪某1系夫妻，蔡某某2辯解對汪某1身份、所獲得錢款均不知情，不符合常理，對被告人蔡某某2及辯護人的無罪辯護意見，不予采納。綜上，被告人汪某1、蔡某某2到案后不如實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，無悔罪表現(xiàn)。依照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》第二百六十六條、第二十五條第一款、第二十六條第一款、第二十七條、第六十四條之規(guī)定，判決如下：一、被告人汪某1犯詐騙罪，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，并處罰金人民幣二十萬元；二、被告人蔡某某2犯詐騙罪，判處有期徒刑十三年，并處罰金人民幣十萬元；三、責令被告人汪某1、蔡某某2退賠被害人汪亞民、孫某1人民幣1710635元、退賠冷某人民幣120000元、退賠李某1人民幣30000元；四、扣押的冀Ｈ×××××紅色馬自達轎車一輛、男士貂皮大衣一件，凍結的雙灤區(qū)承鋼西區(qū)3號樓2單元607室房屋、雙灤區(qū)承鋼西二區(qū)22號樓1單元402室房屋、雙灤區(qū)陳柵子鄉(xiāng)化育溝村桃山所建的二層別墅予以追繳。
汪某1及其辯護人主要上訴和辯護意見，1.原判決認定汪某1詐騙汪亞民、孫某1等人1710635元，無一一對應關系，未形成完整證據(jù)鏈條，認定事實不清、證據(jù)不足；2.原判決認定汪某1詐騙冷某12萬元錯誤，雙方系民事借貸關系。請二審查清事實，依法改判。
蔡某某2及其辯護人主要上訴和辯護意見，蔡某某2沒有向他人介紹過汪某1是紀委工作人員，其主觀上沒有非法占有目的，客觀上對于汪某1從他人處如何獲得錢款并不知情，也沒有參與。請二審撤銷原判，發(fā)回重審。
經二審審理查明，原審判決認定的事實清楚，所列舉的相關證據(jù)均已在一審開庭審理時當庭出示并經質證。本院經依法全面審查，對一審判決認定的事實及所列證據(jù)予以確認。
本院認為，上訴人汪某1、蔡某某2以非法占有為目的，虛構汪某1是國家工作人員，騙取他人財物，數(shù)額特別巨大，其行為均已構成詐騙罪。在共同犯罪過程中，汪某1起主要作用，系主犯；蔡某某2起輔助作用，系從犯，可依法減輕處罰。關于上訴人汪某1及其辯護人提出的主要上訴理由和辯護意見，經查，汪亞民、孫某1、冷月華等被害人陳述證實，因為雙方是親屬關系，所以相信了二上訴人虛構的汪某1系國家工作人員的身份，具有幫助聯(lián)系工程、調動工作以及辦理一級建筑資質的能力，遂按照汪某1要求給付其錢款，現(xiàn)有書證、微信聊天記錄等證據(jù)證實汪某1所辦建筑資質是虛假的，汪某1本人亦供認其并非國家工作人員，亦無能力辦理相關請托事項，并有扣押的汪某1的虛假的工作證件在案佐證。被害人的銀行轉賬記錄、證人證言、票據(jù)等證據(jù)證實了汪某1詐騙的錢款數(shù)額。關于上訴人蔡某某2及其辯護人提出的主要上訴理由和辯護意見，經查，現(xiàn)有證據(jù)表明蔡某某2與汪某1系夫妻關系，對汪某1沒有工作、沒有固定收入知情，但仍向其他親屬即本案被害人虛構汪某1系國家工作人員的身份，致使被害人產生錯誤認識，對汪某1實施詐騙行為起到了輔助作用，應以詐騙罪追究其刑事責任。故二上訴人及其辯護人的上訴及辯護意見無事實和法律依據(jù)，本院不予采納。
原判決認定事實清楚、定罪準確，審判程序合法，但二上訴人拒不認罪，不應作為從重處罰情節(jié)，同時查明二上訴人詐騙錢款用于購買了車輛、房屋，并在案扣押，并非無法追繳，量刑時應予考慮。綜合考慮二上訴人的犯罪事實、犯罪性質、情節(jié)和對于社會的危害后果，原判決量刑過重，應予糾正。依照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》第二百六十六條、第二十五條第一款、第二十六條第一款、第二十七條、第六十一條、第六十四條、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檢察院《關于辦理詐騙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》第一條、第八條、第十條第（二）項和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》第二百三十六條第一款第（二）項、第二百四十四條之規(guī)定，判決如下：
一、撤銷河北省承德市雙灤區(qū)人民法院（2020）冀0803刑初23號刑事判決；
二、上訴人（原審被告人）汪某1犯詐騙罪，判處有期徒刑十三年，并處罰金人民幣二十萬元；
（刑期自本判決執(zhí)行之日起計算。判決執(zhí)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，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32年6月17日止。罰金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繳納。）
三、上訴人（原審被告人）蔡某某2犯詐騙罪，判處有期徒刑九年，并處罰金人民幣十萬元；
（刑期自本判決執(zhí)行之日起計算。判決執(zhí)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，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9年1月16日止，罰金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繳納。）
四、扣押在案的冀Ｈ×××××紅色馬自達轎車一輛、男士貂皮大衣一件，凍結的雙灤區(qū)承鋼西區(qū)3號樓2單元607室房屋、雙灤區(qū)承鋼西二區(qū)22號樓1單元402室房屋、雙灤區(qū)陳柵子鄉(xiāng)化育溝村桃山所建的二層別墅予以追繳，依法處理后所得相應價款退賠被害人（汪亞民、孫某1人民幣1710635元、冷某人民幣120000元、李某1人民幣30000元），不足部分由二上訴人繼續(xù)退賠。
本判決為終審判決。
審 判 長 叢云峰審判員李浩東審判員孟昭鵬
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
法官助理 王 凱 旋
書 記 員 林 佳 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