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理法院： 龍巖市中級人民法院
案 號： （2016）閩08刑終107號
案件類型： 刑事
案 由： 組織賣淫罪
裁判日期： 2016-06-15
審理經(jīng)過
福建省龍巖市新羅區(qū)人民法院審理福建省龍巖市新羅區(qū)人民檢察院指控被告人呂某1犯組織賣淫罪、被告人李某2、郭某3犯協(xié)助組織賣淫罪一案，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（2015）龍新刑初字第1038號刑事判決。原審被告人呂某1、李某2、郭某3均不服，提出上訴。本院依法組成合議庭，不公開開庭進行了審理。福建省龍巖市人民檢察院指派代理檢察員吳子楨出庭履行職務(wù)，上訴人呂某1及其辯護人謝小巖、凌美英，上訴人李某2及其辯護人許金發(fā)，上訴人郭某3及其辯護人葛凱、邱方昭到庭參加訴訟?，F(xiàn)已審理終結(jié)。
一審法院查明
原判認定：2013年5月份以來，被告人呂某1、“三姐”（另案處理）組成的組織賣淫團伙，以高薪務(wù)工、包吃包住等為誘餌，先后組織陳某某、胡某某、汪某某、何某某等多名未成年女子到廣東東莞、福建莆田、龍巖新羅等地從事賣淫，其中“三姐”、被告人李某2管理賣淫女陳某某、汪某某、何某某，呂某1夫妻管理賣淫女胡某某、“小喚”、“小青”。該團伙由“三姐”或呂某1等人事先用電話或QQ聯(lián)系好嫖客，由被告人呂某1、李某2、郭某3和李某（已判決）等人負責安排陳某某、胡某某、汪某某、何某某等女子前往嫖客入住的酒店、旅館或公寓等處去賣淫，每次收取500至2000元不等的賣淫所得，再將賣淫所得交給被告人呂某1或“三姐”、李某，賣淫所得每月結(jié)帳一次，老板和賣淫女按比例抽成。賣淫女陳某某、胡某某、汪某某、何某某在賣淫期間均未滿十八周歲。
2015年3月10日，被告人呂某1、李某2、郭某3分別主動到重慶市公安局沙坪壩區(qū)分局、重慶市忠縣公安局投案。
另查明，被告人呂某1于2015年11月11日生下一女兒郭某某。
上述事實有：1、被告人呂某1、李某2、郭某3的身份證明、抓獲經(jīng)過以及相關(guān)賣淫女的戶籍證明等相關(guān)書證；2、證人李某、邱某、藍某某、呂某甲、呂某乙、張輝強、陳某某、胡某某、汪某某等人的證言；3、被告人呂某1、李某2、郭某3的供述與辯解等證據(jù)為證。
一審法院認為
原判認為，被告人呂某1以招募、雇傭、容留等手段組織未成人賣淫，情節(jié)嚴重，其行為已構(gòu)成組織賣淫罪；被告人李某2、郭某3明知他人以營利為目的組織他人賣淫仍提供幫助，其行為均構(gòu)成協(xié)助組織賣淫罪，其中被告人李某2明知他人組織未成年人進行賣淫仍予以協(xié)助，屬情節(jié)嚴重。被告人呂某1、李某2、郭某3雖主動投案，但在訊問過程中故意避重就輕且未如實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實，依法不能認定為自首。被告人郭某3作用一般，依法不認定其協(xié)助組織賣淫的犯罪行為屬“情節(jié)嚴重”。三被告人當庭自愿認罪，酌情予以從輕處罰。依照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》第三百五十八條第一款第（一）項、第三款，第二十五條第一款，第六十一條，第六十二條，第四十五條，第四十七條，第五十二條，第五十三條之規(guī)定，判決如下：
一、被告人呂某1犯組織賣淫罪，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，并處罰金人民幣一萬元。
二、被告人李某2犯協(xié)助組織賣淫罪，判處有期徒刑六年，并處罰金人民幣一萬元。
三、被告人郭某3犯協(xié)助組織賣淫罪，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三個月，并處罰金人民幣八千元。
二審請求情況
上訴人呂某1及其辯護人訴辯稱：1、原判定性錯誤導(dǎo)致適用法律錯誤，上訴人與“三姐”賣淫團伙無關(guān)聯(lián)，其行為構(gòu)成介紹賣淫罪，而非組織賣淫罪；2、上訴人具有自首情節(jié)，應(yīng)當從輕或減輕處罰；3、上訴人系初犯、偶犯，請求從輕或減輕處罰并適用緩刑。辯護人還認為上訴人動員郭某3投案自首，應(yīng)認定為立功。
上訴人李某2及其辯護人訴辯稱：1、上訴人李某2協(xié)助組織賣淫中的作用較小，沒有造成惡劣社會影響；2、上訴人李某2不清楚賣淫女的真實身份，不知道她們是未成年人，不應(yīng)當認定為“情節(jié)嚴重”；3、上訴人李某2具有自首情節(jié)。綜上請求對上訴人從輕或減輕處罰并適用緩刑。
上訴人郭某3及其辯護人訴辯稱：1、上訴人郭某3不構(gòu)成協(xié)助組織賣淫罪，應(yīng)當認定為介紹賣淫罪的從犯；2、上訴人郭某3具有自首情節(jié)，請求從輕或減輕處罰并適用緩刑。
出庭檢察員出庭意見：原判認定事實清楚，證據(jù)確實充分，定罪準確，量刑適當，建議駁回上訴，維持原判。
本院查明
經(jīng)二審審理查明的事實與一審相同。
上述事實，有下列經(jīng)過庭審舉證、質(zhì)證的證據(jù)予以證實：
1、戶籍證明、前科證明，證實三上訴人的基本身份情況及均無前科的事實。
2、戶籍證明，證實陳某某、胡某某、汪某某、何某某在賣淫期間均未滿十八周歲。
3、到案經(jīng)過，證實2015年3月10日、11日，上訴人呂某1、李某2、郭某3分別主動到重慶市公安局沙坪壩區(qū)分局、重慶市忠縣公安局投案。
4、受案登記表，證實2013年10月3日15時15分，陳某某報稱其于2013年9月25日23時許被“三哥”、“三姐”、“金花姐”等人安排到上杭強迫賣淫，現(xiàn)“小惠”等多名女孩在龍巖蘇溪管家式公寓308、305房被控制和強迫賣淫，要求前往解救。9月26日民警在新羅區(qū)西城蘇溪村管家式公寓305房解救出胡某某，在308房解救出汪某某、何某某，現(xiàn)場未發(fā)現(xiàn)其他可疑人員。
5、提取筆錄，證實2013年9月26日11時許，民警在新羅區(qū)西城蘇溪村管家式公寓308室提取淡黃色圓柱型海綿球28粒、海綿2片、小封口透明塑料袋154個，在305室提取淡黃色圓柱型海綿球21粒、電腦打印的湖南、新羅等地企業(yè)名錄147頁。
6、租房協(xié)議、租房收據(jù)，證實2013年9月26日，民警在新羅區(qū)西城蘇溪村管家式公寓向張輝強提取龍巖旅館業(yè)住宿登記卡一張、租房協(xié)議。
7、通話清單一份，證實“三姐”（1368598XXXX、1385066XXXX、1839632XXXX）的通話情況。
8、客戶資料，證實該組織中的客戶資料情況及該資料內(nèi)體現(xiàn)將不可能成為客戶的女性和無收入情況的男性資料全部標注“X”。
9、辨認筆錄，證實四名賣淫女任某某、胡某某、陳某某、汪某某辨認出三名上訴人，兩名嫖客辨認出賣淫女，三名上訴人辨認出同案犯。
10、本院（2014）巖刑終字第299號刑事判決書，證實同案人李某因本案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，并處罰金人民幣五千元。
11、同案人李某的供述，證實2013年7月份表姐呂紅娟帶其和“小芬”到東莞企石鎮(zhèn)找工作認識了“三哥”，第二天“三哥”帶其和“小芬”到福建莆田住在“三姐”租的房子里。隔天“三哥”介紹“金花姐”夫婦、“小璐”、“小青”等人給其認識，“小璐”、“小青”、“小喚”是和金花姐夫婦在一起的。幾天后其通過“金花姐”認識“蟲蟲”，還和“蟲蟲”發(fā)展成男女朋友關(guān)系。在莆田住了十多天，“三哥”讓其當他馬仔，其問“三哥”是做什么事情，“三哥”說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，其就沒答應(yīng)，其在莆田只是幫他們做飯?！靶πΑ钡狡翁锖螅叭纭苯淮涞烬垘r蘇溪橋附近租套房，2013年8月8日其到新羅區(qū)租了管家式公寓308套房。第二天“三哥”、“三姐”、“小芬”到龍巖，一起住在308房。8月31日，“三姐”叫其送“小芬”到車站是去上杭賣淫，“小芬”告訴其她們幾個女孩子都是陪老板睡覺的，賣淫所得的錢要給“三姐”。所有事情都是“三姐”說了算，也是她負責聯(lián)系嫖客和安排人出去接客。308房間是三哥叫其到蘇溪管家公寓租的，405室是他們來了以后自己租的。她們賣淫多少次其不知道，有時候一天一兩次，有時候幾天都沒出去。辨認出被告人呂某1（綽號“金花姐”）、郭某3，“三哥”（李某2），及“呂紅娟”是呂某甲。
12、證人張輝強的證言及辨認筆錄，證實305套房登記住宿的是郭某3，其知道305住著一個女的，有一個7、8歲的女兒。2013年8月8日，李某以包月的形式租308套房，月租1600元，水電另算，由員工羅某某和李某簽訂租房協(xié)議。一對人稱“三哥”“三姐”的夫妻及兩個小姑娘住308。李某在405房住了20多天。并辨認出李某及住308房的李某2、住305房的呂某1。
13、證人邱某的證言，證實2013年9月21日晚，其和朋友林某到西城尚客優(yōu)快捷酒店開了兩間房，十幾分鐘后一年輕女子敲門，說是一個老板叫她來的，其和她發(fā)生了性關(guān)系，大概給她1000元左右。
14、證人藍某某的證言，證實2013年5月份上旬一天晚上6、7點，其收到提供性服務(wù)的短信，之后在恒寶大酒店以1000元價格和一較胖的女孩發(fā)生性關(guān)系。
15、證人呂某甲（呂紅娟）的證言，證實2013年下半年的時候，在其認識了“小換”、“小璐”后和她們說：“我?guī)銈兊綇V東東莞打工，那里的工資比較高”。大概在2013年6月份的時候，其就和親姐姐（呂某1）、“小換”、“小璐”四個人從老家坐汽車到了東莞。到了東莞，呂某1就打電話給“三哥”（其舅舅李某2），“三哥”把她們帶到住的賓館，“小換”在賓館住了兩三天就跟男朋友走了。其和姐姐，還有“小璐”大概住了一個星期，呂某1就說到福建龍巖去打工，就帶著其和“小璐”，由“三哥”開車共四個人從東莞到了福建龍巖。到了龍巖之后，她們住在賓館，其在龍巖待了十來天就回貴陽了。之后其就和李某（其表弟）一起到了龍巖，住在其姐呂某1租住的龍巖市新羅區(qū)管家式家庭公寓305室，當時“小璐”也住在里面，“三姐”、呂某1叫她去賣淫。
16、證人呂某乙的證言，證實前段時間福建警察給其打電話說李某2、郭某3、呂某1、呂某甲因為組織賣淫被網(wǎng)上通緝，其知道后就給他們?nèi)齻€人做工作，今天李某2、郭某3和呂某1就到派出所來自首了。
17、證人陳某某（小芬）的證言及辨認筆錄，證實其聽“紅娟”說她姐姐在外地打工，工資很高而且老板包吃住，就決定和紅娟到外地打工。2013年7月初其和“紅娟”、還有“紅娟”弟弟一起坐車到東莞，住在“三哥”（李某2）的房子里。第二天早上“三哥”開車載其和一個不認識的男子到莆田鳳凰山莊別墅旁邊的705房間。在莆田總共有六個女孩是賣淫的，分別是“小露”、“小惠”、“笑笑”、“小青”、“小喚”和其。當時一起在莆田鳳凰山莊旁邊住的還有“三哥”、“三姐”夫妻，金花姐夫妻（呂某1及郭某3），其中其、“笑笑”、“小惠”由“三哥”、“三姐”管理，“小露”、“小青”、“小喚”由“金花姐”夫妻管理。第二天其就被安排賣身，“三哥”事先有叫其回答客人年齡時必須說十八歲。在莆田期間，李某、“三哥”、“三姐”、“笑笑”、“小惠”和其都是一起吃住，在這10多天其被“三哥”強迫賣淫20次左右，多次冒充處女賣淫，賣淫所得給“三哥”、“三姐”。其有跑過一次，但是沒跑多遠就被抓回來，“三姐”威脅說如果再跑就把賣淫的事情告訴其父親，于是其不敢再跑了。7月底，她們到龍巖賣淫，“三哥”在龍巖蘇溪橋附近租了一個套房308房間，之后三哥陸續(xù)安排其、“笑笑”和“小惠”到龍巖恒寶酒店賣淫，大概兩個多月時間，其平均每天能接到兩三個客人，客人都是三哥三姐聯(lián)系的，每次發(fā)生性關(guān)系后客人會付300至1000元不等費用，拿到錢后交給他們。2013年9月25日晚，三姐安排其到上杭賣淫，過夜2000元，三姐給其一部手機，于是其就到附近一個手機店打電話報警了。李某日常就負責買菜做飯，有一次“三姐”安排其去上杭賣淫是李某買客車票送其到車站乘車的。李某一直清楚她們賣淫的事。并辨認出上訴人郭某3、呂某1、“三哥”是李某2、同案犯李某，“紅娟”是呂某甲，及嫖客林青、陳忠元、藍某某。
18、證人胡某某（“小璐”）的證言及辨認筆錄，證實2013年5月份，其還在貴陽萬江小學讀書時和朋友“任春喚”認識了“呂紅娟”、呂某1，呂某1讓其不要讀書了去外地上班可以賺很多錢。然后其就和“任春喚”跟著呂某1到廣東東莞“三哥”的租住房，約過一星期左右，呂某1要求其和任春喚賣淫接客賺錢，她們強烈反對，呂某1就說“那你們滾，不給你們錢，你們沒有身份證也走不了”。幾天后，“三哥”開車載其、任春喚、呂黃娟、呂某1到龍巖新羅蘇溪橋管家式公寓，“三姐”之前就住在那。第二天下午任春喚被第一個叫出去賣淫，賺了六七百元交給“三姐”。第三天，“三哥”手下一個叫“小婷”的女孩子帶其一起到龍巖連興賓館賣淫。剛來龍巖時其和任春喚賣淫后的錢是交給“三姐”。過了大概半個月，呂某1就帶著其和任春喚自己做，賣淫得來的錢直接交給呂某1，客戶資料“三姐”有提供給呂某1，只要是“三姐”介紹的客人，呂某1都要給介紹費。其從2013年5月份被呂某1帶出來，先后在東莞、湖南長沙、龍巖、莆田、福州等地賣淫。和其一起賣淫的還有“任春喚”、“小婷”、“李青青”、“笑笑”、“小芬”以及一起被帶回來的女孩。呂某1曾講過“小婷”到龍巖后不久就拿錢離開了，任春喚是在莆田時自己離開了。其和任春喚、李青青都是呂某1和郭某3管理，住在305房，平時主要是呂某1看管，呂某1不在時由他老公管理，郭某3還負責制作沾鴿子血的海綿球，其去湖南長沙是郭某3帶的?！靶πΑ薄ⅰ靶》摇奔耙黄鸨粠Щ貋淼呐⑹恰叭纭?、“三姐”管理，住在308房間，他們都有互相交叉介紹生意。期間其被強迫賣淫100多次，幾乎每天都接客，正常每天兩個客人，多的時候一天3、4個。辨認出上訴人郭某3、“三哥”（李某2）、呂某1、同案犯李某，及“呂紅娟”是呂某甲。
19、證人汪某某（“小惠”）的證言及辨認筆錄，證實2013年9月1日，其和從事賣淫職業(yè)的同學何某某到龍巖新羅，住西城蘇溪村管家式公寓，其和何某某、李某住308房，“三姐”、“小芬”、“小青”住406房。當天“三姐”就聯(lián)系好一個上杭客人，并要其扮處女賣淫。過了10多天“三哥”來龍巖，三哥說做滿三十一天發(fā)一次工資，其和何某某、“小芬”都是聽三姐的，接客都是三姐安排，“三哥”平時在房間看著她們及做飯?！靶》摇币驗楦阍?guī)状紊?，“三哥”有很兇罵她，有打她，其有想跑過，但沒錢又走不了，怕被“三哥”打。住在305房的是金花姐夫妻和“小璐”、“小青”兩個女孩子?！靶¤础?、“小青”是受金花姐夫妻控制，金花姐和“三哥”有親戚關(guān)系，金花姐和三姐各有客源，其來的時候“小青”和“三姐”住在406，“三姐”有安排“小青”去接客，金花姐9月下旬第二次來龍巖后，“小青”才回305和金花姐一起住，大概住了兩三天，金花姐又帶“小青”去了莆田，過了一段時間金花姐夫妻又帶“小青”、“小璐”從莆田到新羅來。從9月1日到9月24日之間，“三姐”安排其到新羅區(qū)恒寶酒店、天雅大酒店、興龍酒店、國芳賓館、連城一家賓館及一些小旅館賣淫，總的賣淫次數(shù)約12次，賣淫價格從300元到2500元不等，嫖資都給“三姐”。辨認出上訴人郭某3、呂某1、“三哥”是李某2，同案犯李某，及嫖客邱某。
20、證人何某某（“笑笑”）的證言及辨認筆錄，證實2013年8月3日其坐火車從安徽到福建莆田，“蟲蟲”帶其認識了她的男朋友李某、“三哥”和“三姐”兩夫妻、“金花姐”和她老公等人。當天下午李某收到“三姐”的短信說有生意，“蟲蟲”就帶其到酒店和客人發(fā)生性關(guān)系，其才知道“蟲蟲”介紹的是賣淫工作。其有想過要跑，但是身上沒錢，“三哥”和李某說等做滿一個月會把錢給其。8月9日“三哥”夫婦和李某帶其、“蟲蟲”、“小芬”到龍巖從事賣淫活動，一直做到8月20日，其回老家時李某有給其4000元，“三哥”說缺人還讓其邀朋友一起來賺錢。9月1日其邀朋友汪某某到龍巖找“三哥”等人。到龍巖第二天起，一般每天接3、4個客人，賣淫費用500元到4000元不等，其拿到錢后都是拿給李某，9月初李某走后其和“小惠”歸“三姐”和“三哥”帶，錢也是給他們?！叭纭?、“三姐”就像中介一樣主要是聯(lián)系客人，然后將需要的客人提供給金花姐夫婦，或者李某讓他們安排小妹去和客人發(fā)生性關(guān)系。“蟲蟲”是李某的女朋友。陳某某和客人發(fā)生性關(guān)系時亂講話被“三哥”打。在莆田時“蟲蟲”說和客人過夜的不去，很遠的地方也不去，李某就打了她一個耳光。辨認出上訴人郭某3、呂某1、“三哥”是李某2及同案犯李某。
21、上訴人呂某1的供述與辯解，證實2013年6月下旬，其因為生意上的事情和父親吵架，剛好“小璐”（胡某某）和“小喚”說要去深圳打工，其就說去廣東東莞打工，之后她們?nèi)齻€和妹妹呂某甲就去了廣東東莞。到了后聯(lián)系“三哥”李某2住到一個小旅館，小喚在東莞住了三四天就離開了，其妹呂某甲也回了老家。在東莞住了三四天，李某2開車載其和小璐到了龍巖新羅區(qū)，到了“三姐”住的蘇溪管家式公寓，其和小璐一起住了十天左右，期間小璐有出去賣淫，都是“三姐”介紹的，每次小璐有200到500元不等收入，“三姐”抽個100到150，這幾次其都沒有抽成。2013年7月初其和小璐就去了莆田住在鳳凰山莊，期間小璐也多次出去賣淫，在莆田其遇到妹妹呂某甲、李某、“小芬”和“三姐”，“小芬”是跟著“三姐”賣淫的，其妹住了幾天就回家了，其和“小璐”在莆田待了二十天左右，在莆田一次吃飯，“小芬”提出要和“小璐”一起從事賣淫，其沒同意，后來“小芬”就和“三姐”一起了。2013年9月初其叫老公郭某3帶“小璐”去長沙，當時他就懷疑是去賣淫了，他路上一直嘀咕是在做賣淫這件事，但他不敢明確問，他們?nèi)チ耸熳笥摇?013年9月23日或24日，其三個人再次從莆田回到龍巖，又住在龍巖市新羅區(qū)蘇溪管家式公寓305房間。胡某某在龍巖新羅和上杭、莆田、漳州、福州等地賣淫，龍巖賣淫大概十多次，莆田差不多住了兩個月大概有五十次，長沙去了兩次，第一次不超過五六次，第二次具體多少次數(shù)其不清楚。平常其他客人之間也有相互介紹，偶爾“三姐”也會介紹一些她的客人給其。郭某3平常負責煮飯、照顧其。李某2，也就是“三哥”，當時住在新羅區(qū)蘇溪管家式公寓308房，他房間里有“小惠”、“小芬”和“笑笑”。案發(fā)時小璐有告訴其她十六歲多，當時在莆田時她過17歲生日，大家還一起吃飯慶祝。
2015年3月10日其前往投案前打電話給其老公郭某3，說自己要去投案，并叫郭某3也去派出所投案，后來郭某3就去投案了。
22、上訴人郭某3的供述，證實2013年7月份左右，其從貴陽到莆田陪老婆呂某1，當時一起住的還有叫“小璐”的女孩，住在鳳凰山附近一家旅館。期間，呂某1叫其和小璐一起去湖南長沙，在旅館住了十多天，吃住的費用都是由其支付的，呂某1后也到了長沙，叫其從網(wǎng)上下載企業(yè)老板的資料，說這些資料是從事賣淫時用力聯(lián)系客戶的，她們賣淫次數(shù)其不知道，也不知道“小璐”裝處女的事，不知道在租住的房間里有沾有鴿子血的海綿球。待了半個月后，有人打電話給呂某1到龍巖做生意（組織賣淫），她們就一起坐車到了龍巖，住在蘇溪橋一家旅社三樓最里面一個套房，套房有兩個房間，第二天其陪呂某1出去掛針，回旅社后看見很多民警，其和老婆就離開回貴陽了。“三哥”是呂某1的舅舅李某2，“三姐”是李某2的女朋友，他們有帶兩個女孩子，大家一起在莆田吃過幾次飯。
2015年3月10日，呂某1打電話給其，叫其去投案，其就去派出所投案了。
23、上訴人李某2的供述，證實2013年6月底至7月初，呂某甲和呂某1、“小璐”、“小喚”從貴陽到廣東東莞，其將她們接到自己的臨時出租房住。2013年7月31日其載她們?nèi)チ似翁?，當時“三姐”、呂某1夫妻和“小璐”已經(jīng)在臨時出租房住下了。9月5日，接到“三姐”電話叫其來龍巖幫她，其到了龍巖“三姐”位于蘇溪管家式公寓308室的暫住地后，“三姐”才告訴其她們在龍巖各大酒店從事冒充處女（即用海綿球拈鴿子血裝處女）賣淫的事，“三姐”叫其負責管理“笑笑”“小惠”“小芬”的日常起居和接送，9月26日下午其回到龍巖，得知公安機關(guān)把位于蘇溪的賣淫窩點查處了，和郭某3、呂某1坐車離開了龍巖?！叭恪苯淮鋷椭鲲垺⑾匆路?，有時候她們賣淫完的收入會放在其這里，至于記賬和分贓是她們自己分的。主要成員有其、李某、三姐、“小芬”、“笑笑”、“小惠”。呂某1和郭某3是夫妻、呂某甲是呂某1的妹妹，呂某甲和呂某1是其外甥女。叫“小璐”的女孩是呂某1姐妹從貴陽一起過來的?！靶尽焙汀靶¤础笔呛蛥文?賣淫，但“小喚”在龍巖沒有幾天就被他男朋友接走了?！靶》摇笔琴F州人，案發(fā)時年齡大概十七歲左右，“笑笑”是安徽人，案發(fā)時年齡大概十八歲左右，“小惠”是安徽人，案發(fā)時年齡大概18歲左右。
24、上訴人呂某1提供的《出生醫(yī)學證明》，證實上訴人呂某1于2015年11月11日生下女兒郭某某。
上述證據(jù)，均經(jīng)庭審質(zhì)證，取得程序合法，各證據(jù)間能夠相互印證，證明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實，可以作為本案的定案依據(jù)，本院予以確認。
另二審審理期間，上訴人呂某1的辯護人提供重慶市忠縣公安局忠州鎮(zhèn)第一派出所《證明》，證實2015年3月10日上訴人郭某3接到上訴人呂某1電話勸其投案自首后到忠縣公安局忠州鎮(zhèn)第一派出所投案。
對于三上訴人及各自辯護人的訴辯理由，本院評判如下：
本院認為
關(guān)于上訴人呂某1及其辯護人、上訴人郭某3及其辯護人稱呂某1、郭某3與“三姐”賣淫團伙無關(guān)聯(lián)，呂某1、郭某3分別不構(gòu)成組織賣淫罪和協(xié)助組織賣淫罪，只構(gòu)成介紹賣淫罪的訴辯理由。本院認為，組織賣淫罪，是指以招募、雇傭、引誘、容留等手段，設(shè)置賣淫場所或雖無固定場所但實際掌控、管理賣淫人員，有組織地從事賣淫的行為，其在手段上包括招募、雇傭、引誘、容留等手段，并且采取控制、管理的方式。這里的組織行為，不僅僅限于使用控制手段，還包括管理手段。區(qū)分組織賣淫罪和引誘、容留、介紹賣淫罪的關(guān)鍵在于行為人是否對賣淫者具有管理、控制等組織行為。經(jīng)查，同案人李某的供述、證人陳某某、胡某某、汪某某、何某某等證言均證實呂某1、郭某3與“三姐”、李某2等關(guān)系密切，通過招募、雇傭、容留、引誘等形式組織多人賣淫，并組成一個較為松散的賣淫團伙，上訴人李某2多次載呂某1及賣淫女等人在莆田、龍巖等地與“三姐”匯合，采取流動方式先后共同在莆田、龍巖等地從事賣淫活動，彼此之間居住同一片區(qū)或同一幢樓，互相介紹客源，傳授賣淫方法，訂立賣淫價格及分成比例并收取嫖資，還為賣淫女提供吃住，二上訴人雖沒有從人身自由上對賣淫女實施嚴格的控制行為，但均實施了對賣淫女的管理行為，可認定呂某1與“三姐”屬同一賣淫組織，故上訴人呂某1構(gòu)成組織賣淫罪，上訴人郭某3構(gòu)成協(xié)助組織賣淫罪。二上訴人及各自辯護人的該點訴辯理由均不能成立，不予采納。
關(guān)于上訴人呂某1的辯護人稱呂某1動員郭某3投案自首應(yīng)當認定為立功的辯護意見，經(jīng)查，本案在立案后上訴人呂某1、郭某3均被公安機關(guān)上網(wǎng)追逃，上訴人呂某1于2015年3月10日投案時電話規(guī)勸同案人郭某3投案，之后郭某3主動到公安機關(guān)投案，公安機關(guān)出具的證明與上訴人呂某1、郭某3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證證明上述事實，上訴人呂某1的行為符合《最高人民法院關(guān)于處理自首和立功具體應(yīng)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》第五條中“具有其他有利于對國家和社會的突出表現(xiàn)的”，應(yīng)當認定為有立功表現(xiàn)，可以從輕或減輕處罰。原審法院未予認定錯誤，予以糾正。上訴人呂某1辯護人的該點辯護意見成立，予以采納。
關(guān)于上訴人李某2及其辯護人稱李某2不知賣淫女年齡，其協(xié)助組織賣淫不屬“情節(jié)嚴重”的訴辯理由。經(jīng)查，上訴人李某2的供述、同案人李某的供述均提到賣淫女“小芬”大概十七歲，且證人陳某某（“小芬”）的陳述證實“三哥事先有叫其回答客人年齡時必須說十八歲”，上述證據(jù)相互印證，能夠證明李某2明知證人屬未成年人，可認定李某2的行為屬協(xié)助組織賣淫的“情節(jié)嚴重”。上訴人李某2及其辯護人的該點訴辯理由不能成立，不予采納。
關(guān)于三上訴人及各自辯護人稱三上訴人均構(gòu)成自首的訴辯理由。本院認為，只有犯罪后自動投案并如實供述其罪行的才能認定自首。經(jīng)查，三上訴人均在犯罪后自動投案，但在偵查機關(guān)訊問時均避重就輕，既不能如實供述其本人主要犯罪事實，也不能如實供述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實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《關(guān)于處理自首和立功具體應(yīng)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》第一條第（二）項的規(guī)定，依法不能認定為自首。三上訴人及各自辯護人的該點訴辯理由不能成立，不予采納。
本院認為，上訴人呂某1伙同他人以招募、雇傭、容留等手段組織多名未成人賣淫，并實施相應(yīng)控制、管理行為，情節(jié)嚴重，其行為已構(gòu)成組織賣淫罪；上訴人李某2、郭某3明知他人以營利為目的組織他人賣淫仍提供幫助，其行為均構(gòu)成協(xié)助組織賣淫罪，其中上訴人李某2明知他人組織未成年人進行賣淫仍予以協(xié)助，屬情節(jié)嚴重。三上訴人均能自動投案，酌情予以從輕處罰；上訴人呂某1主動投案后動員規(guī)勸同案人郭某3投案，之后郭某3主動到公安機關(guān)投案，可認定上訴人呂某1具有立功表現(xiàn)，依法予以減輕處罰。原判根據(jù)上訴人李某2、郭某3在協(xié)助組織賣淫中的地位、作用作出的量刑適當。原判認定事實清楚，證據(jù)確實充分，定罪準確。審判程序合法。上訴人呂某1的辯護人有關(guān)呂某1構(gòu)成立功的辯護意見成立，予以采納。三上訴人及各自辯護人的其他訴辯理由均不能成立，不予采納。
依照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》第三百五十八條第一款第（一）項、第三款，第二十五條第一款，第六十八條、第六十一條，第六十二條，第六十三條第一款、第四十五條，第四十七條，第五十二條，第五十三條、《最高人民法院關(guān)于處理自首和立功具體應(yīng)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》第五條和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》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款第（一）、（二）項之規(guī)定，判決如下：
二審裁判結(jié)果
一、維持福建省龍巖市新羅區(qū)人民法院（2015）龍新刑初字第1038號刑事判決的第二、三項，即：“二、被告人李某2犯協(xié)助組織賣淫罪，判處有期徒刑六年，并處罰金人民幣一萬元。三、被告人郭某3犯協(xié)助組織賣淫罪，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三個月，并處罰金人民幣八千元。
二、撤銷福建省龍巖市新羅區(qū)人民法院（2015）龍新刑初字第1038號刑事判決的第一項，即：“一、被告人呂某1犯組織賣淫罪，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，并處罰金人民幣一萬元（罰金限本判決生效之日起一個月內(nèi)繳清）。”
三、上訴人呂某1犯組織賣淫罪，判處有期徒刑八年，并處罰金人民幣一萬元（罰金限本判決生效之日起一個月內(nèi)繳清）。
（刑期從判決執(zhí)行之日起計算，判決執(zhí)行以前先行羈押的，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）
本判決為終審判決。
審判人員
審判長曾健彬
代理審判員盧亮聲
代理審判員謝夢娜
裁判日期
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
書記員
書記員張嘉玲（代）
